门把屋内发生的一切都遮掩住,唯有鲜血从门缝中缓慢流出。
禅院甚尔浑身血腥气,在面对这些高层时,他甚至连战意也提不起来。
就像曾经完成委托一样,面对的只不过是几条人命,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事。
“我,我明明说出了幕后主使是谁!你不能杀我!不能!”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人现在腿软地瘫在地上,腥臊味从他的腿间弥漫开来。
实在没办法抑制恐惧,面前的人根本就是无所顾忌的疯子。
什么咒术界的根基,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定,什么死了一个还会上一个,他通通都不在意。
因为这些人针对他,所以他把这群针对他的人给杀了,如果有下一个,那就把下一个也给杀了。
他根本就对一切都无所谓,只认自己的死理,什么都动摇不了他的动作。
禅院甚尔垂眸看着他,哪怕杀了这里半数的人,他身上一滴血也没有沾染,只有刀锋滑落的鲜血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吐出口气,所有高层的护卫和那些高层本身的存在,带给他的压力也只是一口气而已。
垂下的眸看着地上的人,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人勾起一抹笑。
疤痕仿佛都在此刻生动起来,带着骇人的杀气和不可抵抗的气势。
在他以非人之速挥下刀时,刀却停在了半空。
禅院甚尔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五条悟,对方的无下限直接挡住了他的刀。
见到他来,他只是盯着五条悟一会,就慢悠悠让身上的丑宝吞下刀。
五条悟不用看,六眼就自动为他收集了周围的一切信息,一直挂着的笑容此刻消失。
在他没有带上熟悉的轻佻笑容时,属于[最强]的冷淡强势就无声释放,两个最强者的气势对抗着。
“……还真是大惊喜啊。”
五条悟终于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坐的半数人都被杀掉,剩下的都不敢出声,或者是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禅院甚尔,比他记忆里的那个人,还要更强一些,是因为那个咒灵的加成吗?
在看到这一幕时,五条悟的第一个念头难得和这些烂橘子一样,他怎么敢的。
倒不是因为这些烂橘子,说实话看到这些尸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挺高兴的。
但这并不是五条悟想要看到的,至少这些人他大多都打过交道,有一定程度的熟悉。
可把他们都杀了,换上的也只是新一批的烂橘子而已,这样五条悟所做的一切又要重新来过。
杀戮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他的挚友也告诉过他这一点,所以身为[最强]的他才一直被制衡着。
而这个禅院甚尔,大概是因为不在意吧,就算世界毁灭了,只要不牵扯到他和他的家人,他恐怕也无动于衷。
思考只是一瞬,哪怕戴着眼罩,却依然能感觉五条悟的视线落在甚尔身上,他缓缓开口:“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真的打起来,五条悟敢肯定自己依然能再赢禅院甚尔一次,但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好啊,”甚尔随意说着,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好像上街买菜的普通人一样,“做这种没有挑战性的事也很无聊啊。”
他同样扫了一圈,保持清醒的人惊恐地看着他,禅院甚尔咧开嘴,明明是一副魅力满满的画面,却让看到的人浑身战栗。
“如果还有下一次,不仅是你们,你们的妻子儿子家人,又或者家族,我通通都不会放过。”
他的声音低沉,话语里没有带上多少杀意,跟说晚上吃什么没有区别。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他有这个势力和资本。
“不要跟疯子讲道理啊,各位大人们。”禅院甚尔轻笑说着,说着敬语却满是嘲讽。
他看向五条悟,嘲讽的话也没落下:“蠢货,被这些老东西使唤的很开心是吧。”
“五条悟,咒术师只有疯狂才能活下去,有所顾忌就会被老鼠钻空子,像你这样的人,会早死的啊。”
禅院甚尔不知是劝诫还是嘲讽地说出这句话,他看着面前明明是[最强]却受到各种束缚的人。
束缚并不是坏事,那些正面的情绪和爱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力量,但相反,束缚有时候也会成为禁锢住手脚的存在。
想要不被束缚所困,需要的不仅是强大,是让所有人知道,动了你的锁链,下场只有比死更可怕。
禅院甚尔打了个哈欠,刚才的顶多是热身运动,他也没有和五条悟打的兴趣。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一直沉默的五条悟突然开口:“禅院甚尔,活不长的是你吧。”
五条悟歪歪头,他再次扬起笑容,如同好奇天真的猫一样开口:“用力量去掠夺,只会有反效果,不然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