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柔儿说你医术了得,她贪玩出宫,多亏有你,才让她不至于在外失了身份。”
陆宝珍正扶着四公主,听见德妃夸赞,正想道一句不敢,却听面前人又接着开口笑了笑,“无需紧张,也不必自谦,裴家大郎看重的人,想来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德妃没有多留,像是专门来叮嘱四公主上药,说完便离开了此处。
只是那句裴家大郎的看重,到底是在陆宝珍心底留下了重重的一笔,让她本就不算平静的湖面,漾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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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折腾,陆宝珍陪着四公主上完药时,已经又过了半个时辰。
水榭里的吃食大抵是要重新撤换,但不妨碍四公主仍是兴致勃勃。
她扶着陆宝珍的手,一瘸一拐,有些滑稽,却又无端拉近了些二人的距离。
“你真背了很多本医书,还自己关起房门来给自己扎针?”
“是。”
陆宝珍点头,没有遮掩,“所以四公主下回还是请太医一并来瞧瞧更稳妥,我的医术,很多人都不认的。”
“你这人,都进了宫,怎麽也不知道给自己说说好话?”
被搀扶的四公主愣了愣神,第一次见这样坦诚的人,还有些不适应。
“我就觉得你挺厉害,那些人不认,不过是不愿承认你比她们强罢了,不过没关系,我认。”
四公主的话带着她独有的傲气,有着高位之人的自信。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低头便是衆生,但她却无需衆生的仰望,她的喜恶,甚是清晰和强烈。
陆宝珍心尖微动,像是窥见了盛夏一角,灼热又沸腾。
“等下次我能出宫,我带你去。。。。。。”
说话间,四公主步子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水榭的眼忍不住皱了皱,有些生气。
陆宝珍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好瞧见水榭里有人擡眸看了过来。
中间的人一身华丽衣裙,花纹繁复,是同四公主不相上下的精致贵气。
而在她不远处,一位明艳少女站立一侧,红裙耀眼,肤色偏白,兴致不太高昂,好似与那热闹不太相衬,连眉梢都透着冷淡。
便是她对上了陆宝珍的目光。
待瞧见旁侧的四公主後,她隔着些距离,朝着四公主福了福身子。
“我说我这五妹妹怎麽敢来抢我定好的地方,原来是带了个帮手。”
四公主冷哼一声,明显的不高兴。
只是下一瞬她好似想起什麽,朝着旁侧陆宝珍看了过去,“你可认识水榭里的人?”
陆宝珍没有仔细瞧,但她想,那红衣少女看她的目光,大抵是认得她的。
“中间那位是五公主,以前在宫宴上遥遥见过一面,旁边那位,有些眼熟。”
停了停,陆宝珍弯出一抹笑,温柔地道:“我很少去姑娘家的聚会,所以很多人我并不识得,让四公主见笑了。”
没有难过和不满,也没有多少遗憾,但听见的人立马便想到了缘由。
四公主忍不住拍了拍陆宝珍的手,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需得好好提醒这傻乎乎的陆宝珍几句。
“那位是盛家的姑娘盛秋月,听说裴陆两家的婚约不日便会提上明面,兴许你同她,往後会有不少来往。”
见陆宝珍不解,四公主又道:
“听闻裴大将军曾有一心上人,两家好像还差点落下婚约,那女子面若桃花,明艳动人,性子也骄得狠,两年前,他曾为她于冬夜爬上晨曦山,踩着满山冰雪,在山顶福景寺求了一道平安符。”
“後来他离京,盛家姑娘的腰间便多了一个荷包,一日偶然掉落,落出了里头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