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士兵随便找了个理由给拦在了府外,李思彧算是彻底死心了。他也不知道,这个李大山的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不过也是无妨了。李思彧本就是个得过且过之人,这把宝刀,就算到了自己手上,到时候有人来夺,自己也得乖乖送上去。
只是,这是胡大哥为数不多的遗物,李思彧更多的是想留个念想。
在城里把马车卖掉,只留下马匹用作赶路脚力。李思彧把卖马车的钱买了点干粮,其他都买了酒。又到了胡阿德坟前。
李思彧斜靠在胡阿德的墓碑前,心中百感交集。
“你这条胡狗,怎么就死了呢。说实话,我始终以为,你会突然从坟里跳出来,然后拼命地嘲笑我怎么哭得像个娘们一样。”
李思彧边说着,边把酒倒在坟前。
“哎,早知道就不跟你拼酒了。这一路都是跟你一起走的,现在一个人走,感觉空落落的。”
“还记得你一路上都在偷吃,结果你个胡狗吃的脑满肠肥,而我却饿得皮包骨头。可是我也不傻啊,后面我睡觉都睁只眼,闭着眼。我瞧见你偷吃烤鸡,烤猪,我马上就过来抢着吃,嘿嘿。”
“胡狗我要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寂寞吧。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拖个梦。在梦里,我肯定陪你好好喝一顿。你要喝多少,我就陪你喝多少。”
李思彧说完,就把坛中酒全部倒在了坟前,又把其余酒坛全部打开,在坟前一字排开。
“胡大哥,这些酒,你慢慢喝。我要走了。等我到了师门,会给你做个牌位供奉的。”
李思彧说完就翻身上马,轻踢马肚,马儿缓缓走开,李思彧不由得回头一看,他多希望回头那一瞬间,看到胡阿德破土而出,坐那端着酒坛子大笑呢。
可惜并没有。胡阿德,应该真的死了吧。
没有胡阿德作妖,李思彧赶路也变快了。一路上心无旁骛,只顾着往西走。
等天黑了,随便找个地方,铺好毯子,就准备休息了。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总是咕咕叫。
想起来,先前胡阿德这个皮肤,晚上自己偷偷吃,结果一路走下来,李思彧饿得皮包骨头,胡阿德吃得白白胖胖。后面李思彧聪明了,晚上睡得没那么死。半夜起来还能吃顿烤鸡或者烤猪夜宵。
想着想着,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这是李思彧看到自己不远处,出现了一团光球。光球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身穿铠甲的靓丽少女的形象。
“胡阿德?”李思彧试探地问了问,没想到少女竟然点了点头。
“胡狗!真的是你!你果然没死!怎么还变个女人样。你这胡狗,看我不打你一顿出出气。”
李思彧说着就扑了想去,想要保住“胡阿德”,可是当他接触到少女的一刹那,才发现,少女就像一阵烟一样,李思彧直接穿过了少女,摔倒在地上。
这一摔,李思彧的脑瓜子嗡嗡直响。
“坏了,这是撞鬼了。”
在李思彧的认知中,这个少女,就是人们口口相传的鬼了。身形薄如纱,再仔细回想,这少女虽然看起来是站在那里,但其实脚一直都没有落地。
真是倒霉。
此时李思彧不是很灵光的脑瓜拼命运转着。终于想到个好办法。
于是李思彧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就当看不到少女一样,自言自语道:“胡大哥啊,我是太想你了,都做噩梦了,还梦游。”
边说着,边走向自己的毯子。好巧不巧,女鬼就挡在他跟毯子中间。
李思彧可不想再从女鬼身上穿不去,且不说会不会惹恼她,或者被吸阳气之类的,就算没有任何副作用,李思彧也不想再穿一次了。
于是他假装一个趔趄没站稳,很生硬地从女鬼身边绕了过去。
“呵呵。”女鬼被李思彧的拙劣表演逗乐了。
李思彧赶紧回到自己的毯子上,用毯子包住自己的脑袋,嘴里还念叨着:“有点冷,用毯子包住脑袋就不冷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女鬼,我是胡阿德留给你的宝贵遗产!”
李思彧心里一惊,刚才的声音,并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
“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啊。这个女鬼快点走开吧。”李思彧心中默念道。
“我说了,我不是女鬼,你还念叨什么祖师爷保佑!”女鬼有点生气了。
这次李思彧更惊骇了。这女鬼不仅能直接把声音传到自己的脑海,就连自己脑中所想的,都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跟你心意相通。”女鬼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
“坏了坏了,这女鬼还要跟我心意想通,这,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李黑臀,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胡阿德好像什么都知道吗?其实并不是胡阿德什么都知道,而是我什么都知道。”女鬼再次说道。
这次的声音并不是直接出现在脑海,而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我知道,以你的认知,我想向你解释清楚是很难,不过也不急,慢慢解释吧。胡阿德临死前说过,要保护好你,不能让你受伤。再加上,现在胡阿德死了,我只能跟你聊天了,就跟着你咯。”女鬼说道。
“这胡阿德怎么被女鬼给缠上了,怪不得我问她是不是胡阿德,她还点头呢。现在胡阿德死了,她纠缠我。不对,胡大哥死的蹊跷,莫不是。。。”
李思彧想着想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起来。
能害死胡阿德的女鬼,这怨气该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