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兄,这边,快来坐。”
方飞是香山书院里第一个对宗政玦释放好意的人,他是京城本地人,身为一个五品小官的孩子,他能进香山书院,说明他的实力还是不错的。
“方兄弟,谢谢。”
宗政玦走过去从善如流地席地坐下,便开始与方飞闲聊了起来。
这次冬日宴会据说是永昌侯之子,正二品光禄大夫之子一起联手举办的。
目的只怕是想提前结交他们这些即将进入官场的新人,要是发现了好苗子,就可以提前将人收入自己阵营了。
这也是宗政玦不想来的原因,他现在的背後是整个东齐国地位最高最稳固的皇帝,他不想加入任何一家的阵营,也不想和任何党羽有牵扯。
“宗政兄的见解总是如此的独特,我跟着你短短几天就受益良多啊。”
方飞最开始也和所有人一样,觉得宗政玦是个非常冷淡不好惹的人,但是当他真的接触下来,发现对方明明是个大好人。
每次他有不懂的问题,宗政玦都会耐心帮他解答。
要知道即使在香山书院也有不少人喜欢敝帚自珍,自己的学识都还只有半桶水,还害怕被别人偷走了。
所以方飞在发现宗政玦的好後,便经常粘着宗政玦,同时他还喜欢收集各种八卦丶小道消息。
没事的时候,他就和宗政玦讲他到处搜罗到的京城八卦,越是规矩森严,古板守旧的高门贵族,里面的八卦就越狗血。
“宗政兄,你知道不?”
关于学业上的问题解决完,方飞就开始按耐不住想要八卦的谷欠望了。
“不知道,我洗耳恭听。”
宗政玦已经习惯了方飞这样的开场白,一听就知道他要说八卦了。
“那位已经在和骠骑大将军的嫡女接触了。”
方飞说着,还悄悄在木案下,对宗政玦伸出了三根手指,意思就是三皇子,待宗政玦看清後,立马就收了回去。
这样在大庭广衆下议论皇室八卦,搞得不好可是要掉脑子的,所以方飞十分小心,声音压得很低。
“据说有人看到那位在凤凰大街上陪一位闺秀逛街,那位闺秀十分面生,有八成可能就是从边境回来的骠骑大将军的嫡女。”
骠骑大将军这些年一直镇守在东齐国的最北面,与凶残的匈奴战斗,是个可歌可敬的英雄。
直到前段时间,他趁着匈奴南下,带着一队精兵突袭了匈奴的大本营,生擒了匈奴王的大王子,为东齐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被皇上特许回京与家人团聚。
同时那位被生擒的匈奴大王子也会被押送到京城,到时候就能成为东齐与匈奴外交谈判的底牌。
骠骑将军的嫡女并不在京城长大,而是在五岁时被接去了塞北,不过他的两个儿子以及父母妻子还留在京城里,所以皇上对一个小姑娘的去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骠骑大将军一生为国,忠心耿耿,带爱女去塞北这点小要求皇上还是会满足的。
如今十几年过去,那位嫡女也长成了大姑娘,如今跟着父亲回到京城想来应该是为了自己的婚事。
荒漠贫瘠的塞北根本没有门当户对的好儿郎,所以便趁这次机会让嫡女回京相亲。
面对方飞提供的机密八卦,宗政玦没任何表态,而是悠闲地端起茶杯喝了起来,这时宴会的两个主角也终于姗姗来迟。
永昌侯之子,袁志海;正二品光禄大夫之子,蔡丛雨,都是香山书院的学生,并且还与四皇子阵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今圣上一共有五子七女,大皇子幼时得了水痘夭折了,二皇子年近三十还在朝堂听政,资质不佳。
三皇子是贵妃之子,今年二十五,同样在朝听政,却因为母家和妻家得到了大多数文臣的簇拥。
至于四皇子则刚好相反,其母惠淑妃,身为镇国公的女儿,四皇子天然就得到了大多数武将的支持。
至于最小的中宫嫡子,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小太子,今年才刚满八岁,皇後娘娘快四十岁才生了这麽唯一一个儿子。
没想到小儿子的出生却成了她的催命符,让她本就破败的身体衰败的更加迅速,在小太子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皇帝与皇後伉俪情深,在皇後去世後,力排衆议将年近三岁的五皇子立为了太子。
而皇上担心小太子没了母亲,底下的人照顾得不够精细,便将小太子接到身边细心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