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拿起披风跟着追出去,就看见盛时鸢已经扑到了宗政玦的怀中。
“我回来了。”
“一路可还顺利?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盛时鸢被宗政玦身上的寒气冷得一抖,绯月快步上前将披风搭在自家小姐身上。
“怎麽这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宗政玦眼神无奈,一边说着一边帮盛时鸢把披风系好。
“我就是有点着急了嘛。”
盛时鸢拉住宗政玦的手臂摇晃求饶,却不想听见宗政玦吃痛轻呼一声。
“你受伤啦?让我看看!”
盛时鸢如临大敌,让绯云去拿药箱过来,然後拉着另一只手将他往屋里带。
“你怎麽受伤的?怎麽不告诉我?你不是说会平安回来的吗?”
盛时鸢解开宗政玦的衣袖,露出已经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包扎的白色布条上重新染上了鲜血,看起来十分刺眼。
“一点小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宗政玦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会遇到暗杀,虽然没抓到活口,但想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三家中的某一家,或者是三家一起对他出手。
即使他已经反应十分迅速了,但对方手段诡异狠辣防不胜防,最後还是被偷袭到了。
可惜没留下一个活口,细细审问,也好拿捏住那些人的把柄,为以後办事铺路。
“这哪是一点小伤?”
盛时鸢将布条轻轻解开,狰狞的伤口显露眼前,让盛时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是不是很痛?我轻点给你上药,你忍忍。”
那边绯云已经准备好了药粉和干净的绑带,递到了盛时鸢手边,方便她随时取用。
盛时鸢靠近伤口吹气,想要降低宗政玦的痛感,然後动作麻利地清理掉脏血,敷上药粉,最後用绷带绑好。
“好了,不过还是要找大夫看看才行,不然我不放心。”
“嗯,等明日东三先生过来给你诊脉时,再顺便给我看看就好。”
盛时鸢闻言没好气瞥了他一眼,不过今日太晚的确不好再去前院将人叫来。
帮手臂不能沾水的宗政玦洗漱完,两人一齐躺在床上享受片刻的安宁。
“以後还会出去吗?还会像今日这样危险吗?”
盛时鸢侧身看向躺得板正的男人,她不想再担惊受怕了。
“不会了,这次是我大意,才会受伤让你担心了,以後我会更加小心的,你和娘也要多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我和娘都很少出府的,而且府里也被清洗了一番,揪了几个不安分的出来,想来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倒是你在外面行走要仔细些。”
盛时鸢点头表示自己会重视的,如今府里算是里一层外一层被保护得像铁桶一般,只有宗政玦在外面才会遇到危险。
“那就好,我在外面也可安心做事了,对了,孩子可还安好?有没有闹你?”
宗政玦也转身看向盛时鸢,擡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动作轻柔地摸上盛时鸢的肚子。
“现在孩子才多大呀,它还什麽都不知道呢,不过东三先生说只要过了前三个月,就算安稳了,之後只要不出意外,我也不用一直卧床修养了。”
盛时鸢也擡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正好盖在宗政玦的大手上,低声说着这两日府里发生的事情。
眉眼间居然透出一股为人母的温柔与幸福。
自从云氏一族出世後,整个榕城都被搅和得混乱起来,宗政玦趁机低调扶持云氏发展自己,找机会蚕食其他三个势力。
短时间可能看不出什麽成效,但宗政玦没有气馁,他还有不少时间来和他们慢慢斗。
一年半後。
知府宅邸後院,下人们张灯结彩,来往匆匆却丝毫不乱。
今日是知府大人女儿抓周的大日子,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皆上门前来恭贺,要是来不了也会派人送上一份大礼。
“哦哦,昭昭,别一直看娘亲呀,你看这个喜不喜欢?”
盛时鸢拿着一支毛笔递到她面前,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
可才一岁的小孩子哪懂那麽多,只一个劲地张开手,想要娘亲抱抱。
“夫人,要不试试这个手帕,小姐应该是不喜欢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