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心中窝了一团气,面上没有流露半分:“不知道周总约我吃饭是想说些什麽?”
周斯翰坐直了身体,正色道:“首先允许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周斯翰,今年28岁,目前在盛明集团担任副总,”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是单身。”
钟意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妙的预感。周斯翰的感情状况,她一点儿都不关心,更不想知道。
见钟意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周斯翰反而笑了起来,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之前我们在婚纱店偶遇过,那个时候的女朋友已经和我分手了。”
钟意忍无可忍,只能开口终止这个话题:“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
“但我对你很有兴趣。”周斯翰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兴味。
“你……”钟意的眉心锁得更紧,正要出声呵斥,服务员恰好在这个时候敲了门。
钟意只好止住话头,眼神防备地瞪着周斯翰。
周斯翰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什麽都没发生那样招呼钟意:“先吃饭吧。”
直到服务员离开,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钟意现在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连筷子都没拿起来,单刀直入:“这次钟情集团的事情是盛明做的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麽事情?我请你吃这顿饭的初衷,只是想要恭喜新广告的成功。”周斯翰佯装不知。
“你不用和我装,你的消息时机太过巧合了!”钟意不想和周斯翰多做周旋,“我想要黄岭的蓝宝石,你开个条件。”
周斯翰定定地望着钟意,吐出一个字:“你。”
钟意心神一震,果断拒绝:“不可能。”
周斯翰的身体往後一靠,恢复了懒散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你应该知道,我只不过是周家的私生子,”周斯翰毫不避讳地提起自己的身份,甚至没有多加修饰,“能走到现在的位置,全靠着自己,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但如果我们两个人联手的话,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周家和钟家是竞争对手,生意上的很多领域都有重叠,但正因为如此,如果能达成合作的话,反而能互补进步,事半功倍。
钟意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之前周明昊的事情,我应该得罪了老周总,这项合作怕是不好达成吧?”
送周明昊进局子这件事情,虽然是钟意和周斯翰共同促成的,但周斯翰好歹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周家不会对自家人下手。
“只要你和我订婚,我保证这项合作能够达成。”周斯翰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一直在观察钟意的神情。
钟意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周斯翰掩去眼底深处的一抹失望,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哦?”
钟意皱着眉,只觉得周斯翰是在耍人:“首先,周丶钟合作都难以达成,联姻又怎麽可能这麽轻易实现?这根本不现实。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不会拿我的婚姻做交易。”
周斯翰的语气中带了嘲讽:“我以为钟意小姐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会在乎这些。”
上一段婚姻尽管也包含了利益关系,但还是建立在钟意心甘情愿的基础上的,没有感情或者缺少一方感情的婚姻,钟意再不愿踏足。
钟意不想和周斯翰解释这麽多,她和周斯翰并没有多少交情,周斯翰的话有些冒犯了,于是钟意的声调拔高了几分:“我在乎不在乎,都和你没有关系。反正我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来达成合作!”
“那就没有办法了,”周斯翰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只是订个婚稳住周家长辈而已,我也不是真的要和你结婚。”
钟意内心犹疑,眼神上下打量着周斯翰,她掀起唇角,语气缓和下来:“这麽做对你有什麽好处?换句话说,我为什麽要相信你?我怎麽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又设下的一个局?”
“我现在虽然在盛明集团当副总,但身份还是难免遭人诟病,如果能得到钟家的助力,我会站得更高。至于是不是陷阱,盛明集团用的蓝宝石也是黄岭産的,我们总不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周斯翰说出自己的理由。
钟意犀利道:“周明昊就是个废物,盛明集团早晚都会是你的。”周斯翰说的第一条根本站不住脚。
“周明昊快从局子里出来了,我等不及了!”周斯翰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钟意小姐该不会自恋地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想以这种方式来接近你吧?”
对于周斯翰这个人,钟意了解得并不多,仅有的几次接触,钟意只知道这人极有野心,而且很能洞察人心,她实在不敢保证这样的合作是不是利大于弊的。
钟意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考虑,说明已经在思考和犹豫,还留有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