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让维森为了自己,去硬着头皮承认那三天里的事,甚至为他掩盖,包庇他,德朗希更在意的是维森自己的感受。
那或许是维森并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他清晰记得那时候的维森有多少痛苦,被幻觉折磨,被精神层面的ptsd干扰,被自己逼着面对现实……
他甚至后怕过,也认为自己确实太冲动了,万一当时维森还是不肯……万一他真的做过头了,万一维森其实并不爱他……
可如今,维森竟然就这样揽下一切。
“那么,维森探员,请问你在隔离室内是否真的出现过神志不清的时期?”
“是。”
“德朗希探员当时在你身边吗?”
“是。”
“你和德朗希探员在事发时只是朋友关系,对吗?”
“对。”
“既然你当时没有清醒的神智,又是如何同意德朗希的所作所为的?如何证明当时德朗希一定没有做过任何违背你本人意志的事?”
“我……”
维森一愣,罕见地慌了一下。
怎么证明?
这就相当于一个问一个醉酒的人,你怎么确定在你昏睡期间,对方一直征询你的意见?
这当然是个伪命题。
在他愣住时,周围的审判席上也响起了轻微的议论声。
“哦……我就说……”
“真是的,要我说审判员太较真了……”
“人家自己都没有意见的事,干嘛那么……”
“呵呵呵……你们不觉得这样才有趣吗?”
“嘘……小声点……”
“维森探员,请如实回答问题。”
维森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我能确定……因为,因为我……”他低着头,耳垂一点点变红,缓缓开口,
“我一直暗恋着德朗希,只要是他的请求,我都……不会拒绝,无论是进入隔离室,还是其它的,我很清楚自己失去神智的样子,如果真的想阻拦他的话,我是能做到的。”
“还有就是……德朗希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他破坏隔离室并非是为了震慑我,或者消灭证据,而是为了帮助我冷静下来。”
话音刚落,审判席上一片哗然。
人们或是轻轻捂着嘴,或是压不住八卦的笑意,纷纷将目光在维森和德朗希之间打转。
“年轻真好啊……”
“真是可爱……”
“啧……德朗希那家伙居然……”
“哇哦……”
听着四周的细碎声音,维森闭了闭眼。
“维森探员,你刚才提到如果违背了你的意愿,你是有办法阻止德朗希探员的,”
审判员继续问道,“据了解,你的异能并非是战斗系,请问你打算如何阻止他呢?”
“我会对他说——不要。”
维森肯定地说道,“我会直接拒绝他,告诉他,不要,停下来,住手……之类的话,他就会停了。”
“但是我可以确认……我有记忆,记忆中的我,从未对德朗希说过这样的话。”
德朗希感觉到呼吸几乎要凝滞了,他扭过头,一眨不眨地望着维森,无法控制的火焰在胸膛里燃烧,让他的血液几乎沸腾。
他好想现在就拥抱他的搭档……
“……”
审判员盯着维森的表情,忽然没绷住,露出了一个微笑,“维森探员,你愿意对你说的话发誓绝无作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