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温辰屿便以为她默认了。
等出院那天,他开着车,把她带到了京市最大的歌舞剧院。
看着门口立着的“国舞院首席苏晚漓惊艳亮相”的海报,姜乐允脸色白了几分。
“允允,你不是最爱舞蹈吗?刚好晚漓最近有演出,我就想带你来看看,喜欢吗?”
他眼底飞快一闪而过的快意,刚好被姜乐允捕捉到。
她知道,他是故意带她过来,就是为了刺激她。
让一个双腿残废的舞蹈家坐在台下,看着顶替了自己位置的人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确实是一件极具报复性的举动。
姜乐允身子微微颤抖,双手抓着轮椅几乎泛白,才咽下那些升腾的复杂情绪。
入场之后,舞台大幕徐徐拉开,苏晚漓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舞裙蹁跹登场。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圈,每一次走位,姜乐允都无比熟悉。
这支舞,她曾经跳过上千次,烂熟于心。
可如今,她却只能成为一名观众仰望。
心口像堵着什么一样酸涩不堪。
她疼得要命。
刚要移开视线,就看见了温辰屿。
他整个人已经沉浸在这支舞蹈中,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爱。
而这样的目光,在以前看姜乐允表演时,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
他会送上热烈的掌声,和千篇一律的溢美之词,似乎真在为她开心。
她以为这就是他的真心。
可现在她才知道,爱与不爱、真心与假意,有多么好区分。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