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照人,利箭划过长空,直直刺入芳华的双腿。
“啊……”芳华惊叫一声,双腿跪倒趴伏在地上,三当家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弯腰要扶她起来,但看到她因中箭鲜血直流的下身,又哆嗦着收回手。
“二姐你……”他吓得说不出话来,更不敢回头看瞭望塔上正举弓拉箭的苏晚棠,他想也不想拖着灌铅的双腿往奋力前跑。
“别走……”芳华想要抓住他的衣摆,但还是晚了一步。
她看着空落落的手,绝望,心寒一股涌上心头,她不敢相信被自己捧在手心上疼的弟弟,在生死攸关的关头,会如此绝情地将她抛下。
她艰难地抬头看向在月光下奔跑的青年,随后又无力地垂下头,泪水与汗水交织。
瞭望塔上的苏晚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冷笑。
大难临头各自飞。
谁也别想走!
咻——
她朝三当家射出一支箭,正中他的右腿,他疼得侧卧在地上,双手不敢去碰受伤的腿。
苏晚棠缓慢走下瞭望塔,一手拿弓一手拾起掉在地上的刀,向芳华的方向走去。
芳华在地上艰难爬行,身后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路。
她走到芳华的前面,挡住她的去路,冷眼俯视,“好久不见,芳华姑娘。”
“再次见面,我该叫你芳姨娘还是二牛山寨的二当家?”
芳华陡然一停,仰头往上看,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珠。
“苏晚棠?”芳华看到她手中的弯弓,在月光下像一条张开毒齿的毒蛇,她做梦也没想到方才在瞭望塔上的人会是苏晚棠,更没有想到她竟会找到她的容身之所。
她咬牙切齿,“你卑鄙!”深夜趁他们全都休息带人上山袭击,害他大哥乱箭穿身而死。
苏晚棠蹲下身,挑起她的下颚,“卑鄙?你这就觉得卑鄙了,当初你们做杀人越货的事情怎么不觉得卑鄙?”
“苦做一副可怜的样子,心肠比谁都卑劣。”
芳华含着仇恨死死地瞪着她。
“你这般瞪着我,是恨我活着没有被毒害死吗?”
对啊,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苏晚棠为什么还没死,她实在琢磨不透,忽而惊恐地看着她,“你,难道……”
苏晚棠松开手,嗤笑道:“反应得太慢了,你们那些小伎俩蠢得令人可笑。”
芳华低下头,双手抓住地上的尘土,“不,不是这样的,宋沐辰亲口告诉我,你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她不敢相信在宋宅的那段时间,她在苏晚棠面前就像跳梁小丑一样,毫无一点秘密。
她低吼,“你骗人!”
苏晚棠确实骗了她,如她所说苏晚棠并没有察觉到每次在张云萝那里喝的茶水有问题,若是没有宋祁安的帮助,现在死的就是苏晚棠了。
她没有理会芳华的痛苦,而是问,“宋祁安在哪?”
芳华抬头,轻挑眉,得意道:“你不是挺有能耐的,自己去找啊!”
“你不说,自有人告诉我。”苏晚棠也不恼怒,提着刀往另一个人走去。
芳华慌了,拼力朝苏晚棠喊,“苏晚棠,你站住!”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肯定会说关押宋祁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