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昭明十五年春。
京都
风月楼,位于京都最繁华的开明大道上,来者皆是达官贵人。
从二楼往下俯看,一条大街上行人回避,小贩收摊,皇城禁军手执长戟列于道路两侧,原本乌泱泱的大街在一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远方传来杂乱的马蹄声,老远都能看到那扬起的尘土朝这边卷来。
很快,从尘土中走出一群人,均骑着马,为首的是一个青年,微胖发虚,头戴金冠,身穿明黄绣金蟒,腰系玉带,身后跟着四个禁军,还有一个太监,怀里抱着一团黑色毛茸茸的东西,挡住了他的脸。
为首的禁军朝他禀手,“太子殿下可要将金奇唤来?”
为首的青年正是当今太子,萧默。其有两大喜好:遛狗,抢人妻。
萧默点头,“嗯,他也好长时间没有活动过了,放他出来吧。”
金奇从太监怀中跳下,它一只通体黑色的恶犬,其体型庞大似一座小山丘,从后面冲出来,吐出长舌头,跑在最前面,凑到跪在地上的人群,挨个嗅。
风月楼,二楼,苏晚棠站在窗前,几年的光景,她愈发的清冷如寒霜,身旁还站着一个金贵纨绔的男子。
他双手环胸低头看向下面,叹息,“要遭殃喽。”
只见下面的恶犬来到一个年轻妇人跟前,用舌头舔舐她的鼻梁额头,留下一道水泽,年轻妇人低头吓得瑟瑟发抖。
中年太监高喊,声音细长尖锐刺耳,“带~走~”
随后那名妇人就被一个禁军不由分说地带走,周围的百姓无一人敢为她求情,妇人哭着求饶,“太子殿下放了民女吧,太子殿下……”
不过很快她就被捂住嘴带到萧默马前,萧默俯身仔细打量她,露出满意的笑容,“是个俊俏的娘子。”
而后放声大笑,牵起缰绳调转马头,“回宫”带着禁军浩浩荡荡地奔向远方,留下尘土飞扬,和后怕的百姓。
怕归怕,还是要生活,他们又收拾收拾重新搭起摊子叫喝。
楼上的苏晚棠对此事无动于衷,见下面没了看头转身坐回去。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这种败坏道德的事情,叹息什么,又不能救她们脱离苦海。”
她来京都两年已久,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见多了也见惯了。
世人都说京都好,却不知繁华的京都早已是水深火热,京都的百姓早盼着明君登位,改朝换代。
可是十几年了,京都依然是原来的京都,皇帝还是一心炼丹长生,宦官依然没有倒台。
其实京都早几年曾出来过一批救百姓于水深火热的臣子,只是力量悬殊,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哎,不知什么时候再能出来一些济苍生救百姓的英雄豪杰?”
苏晚棠致命吐槽,“一天到晚就知道说风凉话,你这么想救他们,怎么不自己举旗招兵买马,攻打京都。”
男子是吏部尚书的独子,谢无谓。
他耸肩,“我没那胆子,我要有那胆子早杀了那狗皇帝狗太监,自个称帝。”
对于他的话,苏晚棠只是摆摆衣袖,不做任何说辞。
谢无谓转身面朝窗外,双手撑桌子,认真道:“说真的,若真有那么一个人,我定会追随他至死。”
苏晚棠端起的茶盏又放了回去,“那得看是谁了。”
谢无谓没有听明白,“什么?”
“倘若那个人只是为了皇帝的位置,而不顾百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