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的晏鹤时,对这一切似乎已经免疫。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唐悦琳这是跪上瘾了吗,怎么跟自己也跪上了?
“你起来好好说话行吗?”
晏鹤时没有扶她,退后一步重重摔坐在沙发里。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骂我两句好了,别憋在心里难受……”
唐悦琳往前爬了几步,依偎在他腿边,“鹤时哥,如果让我离开你,我宁可去死。”
这生死之说,在晏鹤时听来已经有些疲倦,以前唐悦琳也老是要死要活,可现在听来完全没有那时候的感觉,反而有些油腻。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定定逼视着她。
“为什么装病的事情,连我也要瞒着?”
唐悦琳两只手紧紧捏着裙摆,手心有些濡湿,他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还不是怕失去你,”唐悦琳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他的神色,“你那么善良,万一对温以芩心软怎么办?万一不要我了怎么办……”
“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
晏鹤时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是真的想摘掉以芩一个肾吗?”
“没有没有!”
唐悦琳立刻跪直了身子,指天誓日,“我发誓只是吓唬一下她,你们签完离婚协议,我就没想要为难她了!”
晏鹤时微微眯眸。
自己当时就在现场,她并非如现在所说,当时自己签了协议,她也依然催促手术。
可现在揭穿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打自己的脸,还能打谁的脸?
“那么你和何医生又怎么解释?”晏鹤时的目光越来越锐利,“总不会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帮着你造假病历吧?”
唐悦琳不由自主眨了眨眼,心里暗暗赌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一点风声,也不会在这里问自己吧?
“我承认,是给了他钱,”唐悦琳急忙解释,“当时除了他没人能帮我,所以我就……”
“只是钱吗?”
晏鹤时伸手捏住那精致的下巴,“没有别的什么?”
唐悦琳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可眼下除了抵死不认还能怎么办?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唐悦琳一双明媚杏眼,登时眼泪汪汪,“除了你,我心里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更别说为了这种事出卖自己的身体!”
“你真的要冤枉到逼死我才满意吗?”
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实在没有一点纰漏,晏鹤时心里也纠结万分。
唐悦琳不缺钱,大概不至于为了一个假病历,和小医生鬼混吧?
“而且这段时间浩浩都跟我形影不离,如果我和何医生有什么,他会没发现吗!”唐悦琳不住抽噎。
晏鹤时沉默了好一会儿,决定暂时放过唐悦琳、也放过自己,这些事多想一秒他都会疯掉。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去浴室洗澡,行尸走肉一般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