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过了很长时间才重新打开,连厌上午有个会议,需要过去了。
“我回来之前,把玻璃窗舔干净。”
“是。”乾馥的语调因为连厌的话更不正常起来,在对方离开以后,他如脱了水般瘫倒在了地上。
办公室的排风扇正在悠悠地工作,直到里面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起来,乾馥才将其关掉了。
乾馥很快就上手了作为连厌的生活助理的工作,第一天下班,他就给连厌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换了一遍。
手表、袖扣这些东西,乾馥也假公济私地给连厌准备了几十套,走的都是他个人的私账。
公司也是从这天开始,真正变成连厌的一言堂。
一周后,连厌向外宣布邝锦从此以后不再是邝家的人。连厌收回了以往邝冯如和上官卿给邝锦的所有财产,并给他改回了真正的姓氏,将他一无所有地赶出了邝家。
邝锦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从前光是被别人奚落几句都受不了,又怎么能接受自己像个乞丐一样地流落街头?
这简直是在将他的自尊心放到地上反复碾压。
至于邝锦会不会把邝家的事情说出去,连厌并不在乎。他如今拥有的权势根本不必惧怕这些,他只有被捧着的份。
而且,在见识到了他的地位后,邝锦根本没有那个胆子敢跟他正面交锋,除非他想找死。
邝锦被赶出邝家的第二天试图联系上楚卿,还好,离开邝家的时候,他偷偷把手机也一起带出来了,这是他浑身上下仅剩的财产。
只是以往对他随叫随到的人,这次怎么也没有消息回复。就连他打过去的电话,也在第一通过后,就直接关机了。
长久没有人光临的屋子,今天终于等到了它的客人,楚卿哪还有心思去应付邝锦?
在等待连厌到来的时间里,他已经作下了决定,不会再做出伤害连厌的事情。所以邝锦的请求,他注定要让对方失望了。
楚卿本来以为今天可以跟连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没想到对方来了以后说要让他搬家。
“为什么要搬家,你不喜欢这里吗?”楚卿的第一反应已经变成事事以连厌为先了。
“我给你买了一套新的房子,以后我们一起住在那边。”
这话的意思,是要跟楚卿同居了。
对方的心砰砰地跳动起来,也没有问清楚更详细的情况,就答应了连厌。
“东西那边都有,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乾馥已经把里面整理好了,卧室中还专门摆了一束花。
蝴蝶喜欢花。
深蓝蝴蝶也喜欢花。
这栋新房子是连厌不久前买下来的。
他的正餐,当然是要好好存放起来。
楚卿不明就里跟连厌一起到了新房子,他在潜移默化当中,被规训得如同他曾经瞧不起的那个从乡下来的青年一样。
到了陌生的环境中,楚卿竟然觉得有些不安。他始终跟在连厌得身边,才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高兴吗?”
“高兴。”
楚卿在新房子里度过了难忘的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的脚腕上还有明显的磨痕。
不过想到昨晚,楚卿又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连厌还没有醒来,楚卿顶着浑身的酸痛,下床去做早餐了。
等早餐做好,等待连厌起来的间隙,楚卿又将对方的贴身衣裤搓干净晾挂了起来。
连厌虽然说以后跟楚卿一起住在这里,但他白天依旧很忙,吃完早餐就在生活助理上门的时候,跟对方一起去了公司。楚卿眼巴巴地看了他半天,缓升鸮业都没有等来连厌对自己早餐的评价。
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连厌每次都会夸他做得好吃。
乾馥跟着连厌临走之前,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目光有些怨念。
那应该是他要做的事,被楚卿抢了。
楚卿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得知乾馥是连厌的生活助理后,还冲他笑了笑,想着跟对方打好关系。
被连厌和他同居这件事冲昏了头脑的楚卿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一个生活助理。
等连厌和乾馥离开,楚卿收拾完了桌子上的碗筷后,又打扫起了卫生。
连厌的新房子比他之前住的地方大,不过连厌说不喜欢有外人在,所以家里没有佣人。楚卿不想连厌晚上回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于是强撑着不适,把里里外外都擦拭了一遍。
等他终于把家里打扫干净后,邝锦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一开始他还是不想接,可邝锦锲而不舍,连续打了好几通。楚卿觉得,他有必要把事情跟邝锦讲清楚了,他不会再帮他对付连厌。
“喂——”
“楚卿,我们见一面吧。”
出乎意料,楚卿接通电话还来不及说什么,那端的人就打断了他的话。
邝锦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骇人,在报出见面地点后,他就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刚才不打通电话誓不罢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