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再起敲响,季延再次进来时,已经重新拿来了那块腕表。
“按您的吩咐,在里面安装了可调控干扰器,现在默认是屏蔽状态。”
商陆耳尖,将药箱锁好后转头,眯眸看向被沈倾山把玩的腕表。
“干扰器?什么干扰器?”
季延来去匆匆。
商陆好奇打量着那块看着就很贵的腕表,白天看还没有。
“哪个小情人送的?隔壁那位?”
沈倾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眉目疏淡,却隐含笑意。
“她要是能对我这么破费,大概是要天上下红雨。”
商陆狐狸眼一扬,起床气散去后,智商回笼,稍一思忖,回过味来。
“霍妍微送的?”他眼里幸灾乐祸更甚,“怎么的,装了监听了还是设了定位了?”
沈倾山淡淡看过来。
商陆乐了,这下是真精神了不少。
“不是吧,是有多不放心你?联姻临门一脚了,提前把你圈为所有物?”
商陆内心直呼好家伙,看不出来霍家这位主,也是个人物,居然把心眼打到这狗男人身上?
只可惜她怕是不知道,这姓沈的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
指不定到时谁算计谁。
“感情你吃了药后,就戴着这手表给人家上演声临其境啊?”
杀人诛心。
商陆眼里冒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揶揄劲,怎么看怎么欠。
沈倾山嘴角一扯,笑意凉薄,比深冬的夜还冷。
有人想听,自然让她听个够。
“我说你,也太狠了,不怕人家取消联姻?”
商陆啧啧而叹。
对上沈倾山一脸无谓的表情,某狐狸兴奋追问:“你这么狗,咱宁妹妹知道不?”
又是默然的一对眼,商陆倒在沙发里乐不可支,然后笑意一收,朝着自家兄弟下巴一扬,邪肆混杂着莫名深意。
“你倒是真让我看不清了,本来还以为——”他悄声下去,瞥向那抽完血后微微渗血的针口。
本来还以为,铁树开花,他是动了真心才在乎一个女人的生死。
沈倾山读懂了商陆未尽的话,只是看着小臂上的抓痕,随意抹过那点殷红,捻开那抹血色,不做辩解。
“霍家那位要是真被惹急了怎么办?你就不怕霍家找她麻烦?”
这个“她”指的谁,不言而喻。
沈倾山偏头,看着窗外,深夜凌晨里,玉兰承露。
他缱绻着眸光,嘴角一勾。
“那不是正好?”
无法从那张脸上瞧出任何端倪,商陆嘶了声,感慨的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