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保重。」
苏竹卿半个身子都靠在楚阳侯府的大门上,头上渗出丝丝血迹,眼睛红肿,好似风一吹就会碎。
苏元的头也不回,苏竹卿隐忍破碎的样子,一一在百姓的心底落下印记。
而这一切也是苏竹卿想要的,她要让百姓记住苏元的决绝,要让百姓记住苏元的无情,要让百姓记住她此时的悲痛。
「回吧,二少夫人。」
秋桑和宛童眼含热泪,满脸心疼。
「别哭,以後我们会更好。」
苏竹卿走到楚老夫人盛玉华的跟前,撩开衣摆直接跪了下来。
「祖母,孙媳不会离开楚阳侯府,不管如何,楚家这道坎,我们一起扛过去。」
老夫人双目含满水汽,伸出苍老的手,慈爱的扶上苏竹卿的脸。
「你这又是何苦。」
苏竹卿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刚刚她若是点头,老夫人也不会强留。
「祖母,竹卿已经是二公子的妻,自是要共患难。」
「好,好孩子,我们进去说。」
老夫人将人扶起来,眼里是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不忍。
「姜嬷嬷,你去拿些药膏,替二少夫人擦一下额头的伤。」
苏竹卿摆了摆手,从秋桑怀里接过包袱,将一半的银票递给老夫人。
「祖母,这一半你留着,千万藏好,不可让旁人知晓。」
老夫人眼眸微动,楚家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可哪里有婆家算计媳妇嫁妆的道理。
「楚家就算再怎麽没落,也不该用你的嫁妆来贴补。」
苏竹卿拍了拍老夫人的手,坚定摇头。
「祖母,我知道楚家的家风正直,可眼下已经火烧眉毛了,我们必须尽快将夫君救出来。」
「况且,我相信夫君和祖母定会让楚家恢复以往的荣光,到时候少不得要补偿我,那我还赚了呢。」
老夫人心中明了,苏竹卿这般说不过是安抚她罢了。
想到在狱中的孙子,楚家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用钱的地方不少,老夫人咬牙将苏竹卿递过来的银票收好。
「祖母,我必须要去狱中看一眼夫君,你可有办法?」
老夫人眸光一闪,拧眉沉思。
「祖母有法子,可祖母不愿你冒险。」
「祖母,竹卿一定会护好自己,必须要让夫君知道我们的情形,他才会心安。」
老夫人一时语塞,这是她唯一的孙子了,是儿子唯一的血脉,到底自私了一回。
「你拿着我的玉佩,到大理寺门口找大理寺主簿庞傲吉,祖母曾救过他母亲一命。」
苏竹卿接过那玉佩。
「祖母,放心,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