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早就打草惊蛇了。”陈昌黎面容苦涩,“所以此刻兴云镇是个什么情况?你我都能猜到,若让无辜者伪装百姓陷进去,怕是会让他们无端丢了性命。”
万淑芳听得微愣,然后伸手敲额头:“我竟忽略此事,也是急糊涂了。”
她说完揉一下眉心,便担忧地看着陈昌黎,神情似欲言又止。
“你别担心。”陈昌黎瞧见万淑芳的脸色不太好,连忙握住她的手,“这兴云镇的情况或许糟糕透顶,但我们有这么多人呢,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定能解决问题。”
万淑芳一听此话顿时觉得有些不对,立即打量着他。
见他欲言又止,似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万淑芳念头一转,抢先开口道:“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兴云镇。”
她说这话时语气特别郑重,显然是在向陈昌黎表明自己的态度。
陈昌黎闻言纠结一会,方叹气道:“此事的危险有可能远胜于我们先前遇到的危机。”
“所以你想劝我吗?陈昌黎,我们夫妻多年我是个什么脾气,你还没弄明白吗?”万淑芳在她的胸口处捶了一下,“还有,你也别忘了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日子才安生几年呀?你就要把它忘了吗?”眼眸转一转,万淑芳上前一步,抬头盯着陈昌黎,“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这才不愿我跟你去冒险。”
陈昌黎心思被说破,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
万淑芳却了解他,知道他每次都会因为担心自己,而想要劝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
“是跟兴云镇的情况有关吗?”万淑芳的心情很不好,“无论你猜到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然后我们夫妇共同解决此事。”
陈昌黎生怕她多想,连忙开口:“我也没猜什么,只是觉得兴云镇有可能是在请君入瓮。”
“这个可能性确实比较大。”万淑芳怔了怔,就叹气道,“可就算如此,我也不觉得你一人就能解决此事。”
她拍一下自己腰间的袋子,意味深长道:“我现在也能狠下心来了,谁敢冒犯我,我就给他下毒。”
说着挑一下眉,万淑芳抬脚就往兴云镇走。
她的度很快,背影却带着一份坚定。
陈昌黎连忙跟上她,神情纠结万分,到最后什么都没说,只因万淑芳的态度很明显。
他要是拒绝万淑芳,一心让她回去,岂不是让她恼恨上自己?
心里转动着各种念头,陈昌黎想要打自己几巴掌。
他为什么就改不了自己的脾气,每次一遇到危险,就想要将万淑芳保护起来。
可他若是能够保护好万淑芳,又怎会让她遇到危险呢?
陈昌黎心里反省着自己,顿时一抹愧疚从心里冒了出来,犹如实质令人无法忽略。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陈昌黎握紧拳头,眼神中透出一股坚毅,“淑芳,我这么做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为何不讨厌我?”
听到这句话,万淑芳挺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见他脸上充满歉疚,万淑芳只觉烦躁、痛苦、不安、害怕、心疼等情绪在心里晃过,让她的语气历时变得严厉,“你为何患得患失?是兴云镇的情况让你很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