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朗爽的笑声传入当铺,却是穿着名贵襕衫的李府老爷李儒走了进来。
李儒年方四十几,比谢安还小几岁。但是身子骨健壮儒雅,展露出一股读书人的气息。
跟着李儒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老郎中,以及姑爷卢伟。
谢安拱手,说着违心的话,“都是托了老爷的福气,小人才得以康健。”
李儒让卢伟送上一些养生的补品,尽显家主的仁慈,“老谢头为我当铺勤勤恳恳三十年,我自是看在眼里的。特意找李郎中给你瞧瞧。”
谢安如何看不出来李儒的心思。
无非是觉得自己年纪大,想让郎中检查一番。
若还能久活,便让自己继续工作。
若不能久活,那自己便要下下岗失业了。
谢安嘴上却道着谢,“多谢老爷惦念。”
李儒给老郎中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上前给谢安把脉,查看眼球,揉捏手脚肌肉等等。一番检查下来,老郎中都忍不住感到诧异。
怪哉!
之前谢安的中风病就是他一直在看。那个时候的谢安明明奄奄一息,即便中风过去,也已五脏衰竭,没几天活头了。
怎么现在老谢头还越的壮硕了呢?
行医三十年,还从来没见过五旬老人逆生长的情况。
卢伟当先开口:“李郎中,老谢头身子如何?”
李郎中收了手,“谢师傅的卒中没有留下丝毫后遗症,反而身强体壮,气血充盈。再活个十年不成问题。”
卢伟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一抹失望。
李儒倒是一如既往的笑呵呵,“老谢头好福气,以后铺子的活儿你便继续兼顾起来。”
谢安:“小人定当尽职尽责。”
李儒寒暄一阵,便带人离开了。
卢伟走出大门口的时候,竟然回头瞪了谢安一眼。
……
谢安的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和养病期间相比,倒是得时常去当铺里转转。但也不必一天到晚都耗在当铺里。
贺春利鉴物的手艺不错,人也实诚,踏实干事。平时一些个琐碎的活儿由贺春利操持便可,只有遇到一些比较名贵的典当物,或者稀奇古玩意儿,才需要谢安出面鉴别。
其余时间,谢安大部分都待在后院小屋之中练习养生功。
身子骨越健壮,力量,度和持久力都在稳步提升。
至于卢伟……
“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老头子我如今也不是好惹的。”
两天后的傍晚,谢安在后院听见当铺传来一阵争吵声,还夹杂着贺春利唯唯诺诺的声音。
谢安来到当铺,现当铺里没了典客,掌柜的也不在。倒是卢伟带来个客户,和贺春利生了争吵。
“怎么回事?”
贺春利支支吾吾好半晌,总算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原来是卢伟带了个叫做张伟的朋友过来典当一块玉佩,张伟说那是祖传玉佩,价值至少一百两。而贺春利干事本分,一口咬定只值五两,加上说话比较直,双方就争执起来。
卢伟更是觉得贺春利不给自己朋友面子,让自己失去体面,便抽了贺春利两个大嘴巴子。还说要把贺春利活活打死……
“老谢头,你这徒弟也太不懂事了。就我这玉佩,隔壁当铺开价都一百两起步。要不是和李府姑爷熟悉,我都不来照顾你们生意。”张伟掂量着手里的玉佩,怨气不小。
卢伟也毫不客气的催促着:“老谢头,赶紧填写当票,我还得和张兄去喝酒。”
“我看看。”
谢安把贺春利拉到身后护着,拿起玉佩看了起来。
故意做旧的高仿赝品。最多值二两,还是因为玉佩材质做工不错。
贺春利定价五两,一方面是手艺火候不到家,另外也是被这两个人给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