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樾死盯着他。见他没露出什麽?想做坏事的意?思,才松了?松紧皱的眉头?,又後?退几步。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还盯着吴廷。
吴廷还看得到楚樾。他很不自在地回了?几下头?,见楚樾的视线一直火热地盯着自己?,不禁抽了?抽嘴角。
“老实?呆着。”
吴廷转过头?,是祁邕语气不善地说着话。
祁邕眼眸阴冷地盯着他:“你要?是能老老实?实?的,这?辈子我就不会动你。毕竟都?过去?两千年了?,现在也是法治社会。”
吴廷不敢做声。他撇撇嘴,脑袋转向另一边去?。
他望着炉鼎里烧起的火光,望着那几个道士忙忙碌碌,心里的一口气堵在喉头?。
从昨天到现在,吴廷其实?都?有点缓不过来。
这?两天里离奇的事一口气发生完了?,他现在都?有些消化不过来这?些事。可虽说很难接受,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就是历史上那个沣德帝。
沣德帝这?人,吴廷有印象。上学的时候他学历史学到过,那时他还跟同学笑着批判,说这?皇帝不行,撑了?一代都?不到,这?也太短小太废物了?,换成他来肯定比他干得漂亮。
现在好了?,这?个短小的废物居然就是他自己?。
昨日做的梦还十分清晰,他知道那是他的确经历过的事。他作为?沣德帝,的确很不是个东西,他和李无已的後?代们里应外合,放了?敌军进城,亲手烧了?自己?的国,杀了?帝後?,甚至在冷宫里的亲娘都?没放过,让人一把火烧死了?。
很畜生,但吴廷没打算太责怪自己?。都?是已经发生完了?的事,况且都?已经是前世了?,再责怪他有什麽?用?
再说成王败寇,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这?群没意?识到他祁烽下了?这?麽?大一盘棋,傻乎乎地都?死在他手里的人就没错?
他们愚蠢,自然也是有错,无能也是罪过。
这?样想着,吴廷挺了?挺胸。一想到自己?是胜者,他就挺直脊背了?。
“很爽吧,”身後?幽幽传来声音,“一想到自己?弄死过这?里所?有的人,就爽得要?升天了??”
吴廷吓了?一跳。
他回头?一看,陆青泽站在他身後?,冷冷地盯着他。
道士们刚刚画好阵,正商量着怎麽?作法。温皇後?听得入迷,没注意?到陆青泽离开。
他这?话一出,温皇後?才回过神来。转头?一看陆青泽居然走到吴廷身後?去?了?,她吓得忙道:“昭儿!”
“没事,有楚樾。”
陆青泽安抚了?她一句,楚樾也立刻上了?前来,站在陆青泽身後?,手里握紧了?一柄长枪。
见着这?鬼这?副模样,吴廷抽了?抽嘴角,一时有怒不敢言。
他朝着陆青泽冷笑一声:“话别说得这?麽?难听,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历史争的就是你死我活。你死了?,我才能活,我也很无奈啊,哥。”
他还叫上哥了?。
陆青泽皱了?皱眉,刚要?说什麽?,祁邕擡起了?手,将他拦住了?。
陆青泽擡头?看向他。
“别说了?。”祁邕望着他,“说什麽?都?没用。”
说什麽?都?没用,说出来了?也没有什麽?用了?。
所?有都?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再说什麽?也没意?义。早已过去?两千年,罪证早已埋葬在黄沙之下,就算让一切大白天下,现代的法律条文也做不到什麽?。
可就算如此,那就什麽?都?不说了?吗?
就这?麽?什麽?都?得不到,就这?麽?无疾而终了??
他受的那些苦呢?
楚樾呢?
就因为?眼前这?人,这?麽?多人都?……
陆青泽张了?张嘴刚要?说什麽?,远处的道士们朝他们招了?招手,吆喝了?一声。
“麻烦都?过来下。”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