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麽笑?”尉迟烟青瞪了眼灵均,转念一想她看不见,又将她的手向怀内扯了扯。不知怎的,灵均的指尖握在手里,温软抚心,仿佛内心的悲伤都被她抚平似的。
“公主。”小梅在门外喊道。
“是本宫的侍婢来了。”灵均拍了拍尉迟烟青的指尖。
尉迟烟青像是触了电似的连忙放开。
灵均扬了扬手,小梅将手里的食盒打开,端了碗梨子羹放在桌前。
“这是差人炖的梨子羹,润嗓祛火,你这些天的想来伤着嗓子。趁热喝了吧。”
尉迟烟青捧着热乎的梨子羹,哭红的眼尾又噙起泪珠,她喝了一勺问道:“为什麽?”
“什麽为什麽?”灵均不解。
“我以前那样对你,为什麽对我好?”
灵均起身朝着屋外边走边道:“身不由己的事多了去了,生在这皇家,我不怪你。只道是,未来不迎,当时不杂,过往不恋。”
尉迟烟青好容易平复的心绪再次愧疚上涌。她朝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停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当夜里灵均睡得正安,一股木质白茶香涌入鼻尖,她猛地坐起,黑暗中什麽都看不见,可她却知道。
“你来了。”灵均随手披上身旁薄纱。
“公主真是好本事,不声不响地成了监国。”关栖归倚在窗边冷哼一声。
灵均蹙眉,她赤脚下地朝着关栖归走去,刚入冬的地,隔着绒暖的地毯依旧冰骨。
关栖归见她这幅样子,蹙眉将她打横抱回床榻上:“身子骨弱就别糟蹋。”
灵均不语,明明招惹自己的是她,说不爱的也是她,如今夜闯长阳宫的还是她,灵均咬了咬唇道:“满口谎言。”
关栖归不想看她的双眼,背身对她道:“明日我便要去雁北了。”
“我知道。”
“和尉迟岚一起。”
“我知道。”
这平静的语气触怒了关栖归,她面对着灵均冷言道:“你准的!”
“是!”灵均撇过头去,不敢看她。
关栖归扣紧灵均的脸庞面对自己,眉眼里的愠怒直直喷出:“尉迟灵均!你就这麽想把我推出去,是吗?”
“把我推出去的人不是你吗?”关栖归竟好意思说这话,灵均被她气得直瞪她。
一时间愣了神,关栖归松开桎梏摸摸鼻子。她今儿听到尉迟岚和她说灵均准允他两一同北上时气得差点当场给尉迟岚剁了!没多想别的弯弯绕绕,满脑子都是尉迟灵均已经甩开自己,只顾着过来兴师问罪了。
见关栖归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灵均渐渐凑近,关栖归身上的气息还是这麽诱人,真是不自觉的引人犯罪。
关栖归只顾着懊悔自己冲动,没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直到柔软相依,才发觉自己深陷已久,早就叫这小公主拿捏得紧紧。她不再退却躲藏,扣着灵均的後脑,唇齿相依,空气里弥漫着渍渍之声。
一吻作罢,两人相依偎在一起,灵均呼吸紧促,玉颊红到了耳根,只听她嗔怪道:“亲我作甚?”
关栖归唇角上扬,否认道:“你亲我作甚?”
“心口不一……”灵均尝到了甜头,直将头深埋在关栖归的怀里。
怕她着了风寒,关栖归将大氅披在身前,紧了紧臂弯,良久才回了句:“无理取闹。”
此情温馨,两人只想时间停止在此刻,抛开那些尔虞我诈。
“此次北上,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我有一属下,名叫黑鹰。你有事唤他即可,任凭差遣。”关栖归抚着灵均的发顶,指尖的发丝顺着滑落,目光停留在耳垂处。翠绿的耳珰耀眼灼心,嘴角的弧度怎麽压也压不住。
“好,一路平安。记得书信于我。”灵均捉住她乱窜的指尖,十指相扣。
“好。”她应允。
热拥绵绵,愿她一路平安,愿她身处安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