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谙收起手机。
沈如晚无语。
说人家准的是她,说人家是封建迷信的也是她,玩得就是一个双标。
“不过上面说你有机会获得暗恋的人的注意——”沈晴谙又转过头来,眨眨眼睛,对她挤眉弄眼,“那个高三的、姓曲的。。。。。哎哟!”
沈如晚面无表情地收回屈起的手肘。
“好吧,我不说了。”沈晴谙悻悻地说,明显意犹未尽,也不知是和谁说话,嘟哝着,“真是的,我小学的男朋友你都知道。不就是暗恋嘛,和我说说有什么嘛。”
沈如晚心如铁石,就是不搭话。
等到两人下了地铁,从地铁站一路走到小区里,在岔路口分别时,她才图穷匕见,“月底运动会,我不报名了。”
沈晴谙是她们班班长,每到运动会都要头疼报名人太少了,为了凑满名额,身边能支使得动的人都求了个遍,堂妹沈如晚更是肩扛重任。
现在沈如晚说不报名了,沈晴谙当场表演一个滑跪,“别呀!我错了,我跪下来求你!”
沈如晚:“。。。。。。"
“你给我磕一个都没用。”她翻白眼,“我大概率会去当主持人。”
“主持人怎么了?主持人也能参加比赛!校领导凭什么剥夺主持人运动的权利!”沈晴谙振振有词、义愤填膺。
沈如晚:“。。。。。。"
“死了这条心吧。”她冷酷地说,“就算可以参加,我也不想参加。”
沈晴谙哀嚎。
沈如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冷酷绝情地走了。
-4-
月底,校运会如期举行。
学校不强制大家穿校服,但主持人是要换上西装校服的,天气还很热,太阳升起后灿烈地照在身上,又回到炎炎夏日。
沈如晚打着伞走进主席台,总算躲避了日光直射,她松了口气,收起伞,问其他人,“轮到我了吗?“
主持人的事不算很多,除了开幕时麻烦一点,等到运动会正式开始后便清闲下来,只需轮流将各班投递过来的稿件读一读。
沈如晚抽空去给沈晴谙帮了把手,现在才回来。
“我们已经读了好几轮了。”另一个女主持算了一下,“已经有三轮了。”
加上沈如晚一共四个主持人,老师要求轮换着读。
“好,那我接着来。”沈如晚过去和他们一起挑稿件。
从稿件的字句重复率来看,有不少稿件都是从网上东拼西凑抄下来凑数的,多半是班主任强制要求每个人写一份稿件后的产物。
沈如晚把明显敷衍了事的放到另一边,就算绝大多数稿件都不走心,至少也要选出敷衍得不那么明显的来读。
“这张吧,这张还行。”对面男生给她递过来一张,“曲哥的。”
“曲哥是谁啊?”旁边的女主持问。
“高三的学神大佬啊。”男生说得理所当然,“就是那个拿了保送资格的学神。”
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学校高三就只有一个保送了top2的学神,拿了奥赛金牌,之前升旗仪式对着全校发言过。
"原来就是他啊。”女生立刻精神了起来,“学校公众号上发过他的照片,他长得好帅啊!“
沈如晚抬头看过去。
两个男生主持居然也一起点头,“是真帅。”
男生对同性的嫉妒心往往比女生强得多,不管自己长什么丑样,都能酸溜溜地说帅哥“长得也就那样吧,还不如我呢”。
连同性也能顺服地夸他帅,不仅说明曲不询长得不错,也能说明这两个男生对他是真的佩服。
“那我去读了。”她攥着那张稿件站起身,没加入他们的讨论。
暑气未褪,阳光正烈,她拈着薄薄的纸页,拿起话筒,曼声开口,“高三1班的曲不询。。…。…
操场上,曲不询正到处找曲别针。
号码牌发到他手里时就少了一个曲别针,还没来得及别到身上,放在桌上没一会儿,就不幸被两个打闹的男生弄掉了另一只。
“曲哥,我把我的分你一个吧?”把他曲别针搞丢了的男生凑过来,跟着他并排从主席台下阴凉处往回走。
“不用了,我搞到了。”曲不询一抬手,扬了扬手里别好曲别针的号码牌,侧耳听见主席台上话筒嗡嗡作响。
清冽的声音先于话筒的杂音,“高三1班的曲不询。。…。。…"
曲不询错愕。
他下意识地仰起头,朝头顶看去。
沈如晚皱着眉,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话简。她读了稿件,可话筒里没有跟着传出声响。
“卧槽。”主席台下传出夸张造作的嘘声,“曲哥强啊。”